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干裂的嘴唇扯动间崩裂了鲜血。
这点咸腥味惊雷似的,叫他猛地收紧心神,似勒住悬崖的烈马般,紧紧扼住那些呼之欲出的心绪。
不能想。
不能再想。
握着剑的骨骼嘎吱作响,冷血别无他法,只能习惯性地将指尖探进衣袖,面无表情地扣挖着才结起薄痂的咬痕,试图借此压制那味于他而言裹满糖霜的毒药。
渗人的搅动声与湿腥味漫在风沙里,久久不散。
狼少年的肩背日渐宽厚,伤口却永远无法愈合。
在属于狼孩的黑暗洞穴里,暴力、痛苦、血腥远比未知、随时可能失去的温暖更为安全。
——那绝不是他能触碰的东西,他甚至没有奢望的资格。
被困沙漠的迷途旅人一旦发觉神往的绿洲只是海市蜃楼,那时的绝望远比死亡更残酷。
即使冷血的体力耐心毅力皆远超常人,但在情之一字上,却既似白纸般的纯粹赤诚,又似野兽般警觉恪守。
他人难以真正触及的孤独领着他将一切隔绝。
冷血逆着风沙,也逆着内心最汹涌的浪潮,走得更用力、更决绝。
那张年轻而坚韧的脸上,磐石般的碧眼锐利而疼痛,呼吸浑浊。
而后猝然停下。
眼前蜿蜒着一连串畸形的脚印,他拧起眉,似一匹狼般轻嗅着鼻尖。
空气中残留着一抹极淡的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