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棠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为阿冷辩解道:他只是长高了,心性却丝毫未改,还是一只小狼崽子呢。
只是不知世事,学着狼群的方式为自己清洗伤口而已。
只要她好好教导他这些世事常理,教他别过分黏着自己就好了。
这次只是意外!
逻辑自洽后,面上的热度降下来,她不禁暗骂自己一句:让你少看话本子,现在好了,把脑子看坏了吧。
就只是这样而已!
栖棠磨磨蹭蹭地站起身,竭力忘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舔舐感,正欲往回走,耳畔却蓦然捕捉到细微的窸窣扑腾声。
想到前些日子在溪畔设下的陷阱,她眸光一亮,快步跑去。
枝丛间的藤索绷紧着。
有物落着了!
看来今天不愁荤腥了。
心中默念着,栖棠拨开草叶一看,陷坑里赫然伏着一团灰影。
并非她以为的鸡鸭鹅兔,而是一只狼。
一只瘸腿瘦骨的狼。
左腿的伤口已溃烂生蛆,正阵阵渗着脓血,它蜷缩在陷阱里,并不挣动,仿佛认了这是命定的坟。
栖棠以前惯以为,狼多狡黠阴狠,多的是惯骗的伎俩,万万不能卸下心防。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竟然也对狼群产生了认同感,甚至本能地感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