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久违的泛起烧灼感,阿冷控制着嗓眼里的喘息,下意识往前膝行。
才微微伏下脑袋,那双他知道有多柔软的手,已经猝然推开他,惊弓之鸟一般。
推搡间,手心里紧攥着的东西溅了一地。
药草的涩味在山洞里弥散开。
他不动了,磐石般被钉在原地。
栖棠失措地盯着脚边的几点青绿,这才隐约想清楚前因后果。
然而脑子却像一团乱麻,只剩小腿上残留的黏热怪异感不断放大——
炙烤得令人难以呼吸。
尴尬、古怪和说不出来的见鬼情绪在胸腔里充盈,栖棠的脸又红又白,实在没想好怎么面对狼崽子,只好拼命埋下头,不打一声招呼地往外跑。
凛冽的晨风灌进衣襟,她绕着远路往山下的小溪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脸上那股烧人的烫度才渐渐降下来。
腿上那股黏腻的感觉愈来愈重,她实在受不了这份古怪,径直撩开裙摆,蹲下身,捧起冰凉的溪水,死命浇洗擦拭着那道口子。
仿佛要把黏连在上面的某种可怕东西一起冲刷掉。
好几个来回后,她才瘫坐下身。
这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
口腔炙热的包裹感终于随着水流飘远,她却将整个冒热气的脑袋埋进了膝盖里。
几天前,他才那么小小一只,把她当娘亲一样的亲人。
方才清醒时见到的那一幕简直是夜半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