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每隔两天, 自己就会拖着处理干净的猎物回山洞, 默不作声地往栖棠怀里塞, 也不说话邀功,只是蹲下身, 拱着不知在哪儿擦干净了的脑袋,凑到她手边上乱蹭。
痒痒的, 软乎的一下一下轻扫着胸腔里的软肉,泛出一种烫丝丝的甜。
栖棠起先只觉得可爱,心都一起化成了甜水。
但是——
变故发生的太快了。
她翻了个身, 眸光又不自觉地偏过去。
篝火已经灭了, 眼前黑漆漆的,只隐隐瞧见一大块突起的黑影。
谁能想到,短短几天的功夫,狼崽子就逐渐长成了半大的少年, 身形、面容愈来愈像那个冷面的无情捕快。
好不容易养熟了的小狼几夜间就没了踪影,栖棠忍不住气结,又把罪责通通推到了冷凌弃头上。
好在阿冷还是那个阿冷,虽拔高了个头,但仍不通人情世事,全然未褪去狼性,仿佛就是稀疏平常地过了几夜,自己未察觉出半点不对。
但她心里难免还是生出了几抹别扭的怪异之感。
因为他脸上写着的“冷凌弃”三个字日益端正, 却仍像小狗似的围着她打转。
无论做了些什么,都要一声不吭地低下头,身子挡在跟前,盯着她的手背,无声地讨要。
七八岁乃至十岁才出头的毛头小子作那样的情状,栖棠还能坦然地把对方当做一只亲人的狼崽子,欢喜得不得了。
可偏偏他已经与自己的个头差不离了。
这就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