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耷拉着,眉宇间藏着烦闷、躁郁,没有得到回应的小狼不知怎么疏解心中的沉闷。
只能闷闷地撞上去,梗着脖子,将头抵在柔软的腰腹处,无声地、不满地讨要着——
栖棠用勉强算得上干净的手肘虚虚揽住他,轻声哄道:“阿冷怎么了?是饿了吗?”
他不说话,只是埋着头,往她的手背撞去。
很轻的一下,很难想象这样的力道,会出自一只生长于荒野的狼。
其内里的含义也实在晦涩,她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阿冷不说话时,栖棠总是这样偷偷想。
可是看着眼前那簇轻颤不止的眼睫,此刻,她忽然福至心灵。
好似有柔软的棉线自心脏处将两人连接,她蓦然跳开眼,看向自己掌心,满手的血混着果液,腥膻泥泞得无法入眼。
栖棠下意识缩了下指尖。
要是换作往常,她怎么也不会往人头发上抹。
可是。
刻进掌纹里的血迹压上碧发,染得到处都是,又腥又脏,他却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回应般,连眼尾的纹理都悄悄地眯起来。
——可是狼少年说,为什么不摸我。
她也弯起眼角。
第128章 别扭 这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
得益于狼群的庇护和魇境主人的好心情, 栖棠过了好一阵闲适逗趣的山野生活。
狼崽子很好养活,无论是精心烤制的鱼虾,还是不爱吃的菜蔬野果,只要递到嘴边, 都会乖乖埋头吃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