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
狼崽子不通人语,但或许简单的话语里传递的情绪是错不了的。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不再挣扎着后退,不断回响着的嘶吼声缓缓停止,耳畔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他的肩胛剧烈地起伏着,紧绷着的肌肉却一点一点松下来,似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平复心情。
栖棠揉了揉他毛躁湿润的头发,忍不住低下头贴着他的额头蹭两下,“好乖好乖。”
她才发觉。
顺利安抚一只暴躁受惊的狼崽子,竟然这么有成就感。
她凝着眼前清亮湿润的碧眼,里头的冰针好似一齐被火光暖融了,只剩一湖翠色的琉璃,尚且汪着自己的倒影。
终于有些明白小师妹为什么这么喜欢驭云犬了。
栖棠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觉得特别可爱,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也特别可爱。
这时候她已经完全忘了冷凌弃的‘恶行’,满心满眼只想把狼崽子的脸蛋喂得更圆润些,好揉他腮帮子上的两团软肉。
心口已经软成了一滩泥,栖棠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缓缓靠近火堆,烤到手心感到一丝烫意,她才收回手,小心地贴上他的小半边脸。
面颊上的触感柔软而滚烫,比在雪夜钻进母狼腹下还要温暖。
他的眸光一颤,还未思考,便下意识蹭了上去,犹带着一两分不可言说地依赖与眷恋。
栖棠栖棠毫无还手之力。
狼崽子很快反应了过来,一瞬僵住了脖子,目光却咬着她的手不放。
好在他很聪明,还记得这只鹿原本的体温,很快便明白了火堆的用处。
淋了一场暴雨,身上披着的狼皮和头发皆湿黏在身上,当然很冷,可他天生毛发不全,幼时起就习惯了这种寒意撬开骨头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