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屋外响起二三细碎的脚步声,房门被轻轻叩响,有人柔声道:“小姐,庄主特意为您准备了婚服,请您过目。”
李寻欢呼吸一窒,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并未说话。
婢女们低着眉,捧着婚服在屋外屈着膝静等。
这样的情况应是已发生过数次,并无人问询第二遍,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几人便放下婚服,脚步轻盈地退了出去。
李寻欢抿唇,余光不自觉去瞟那扇木门。
婚服。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缓缓闭上了眼,忍着涩痛滚动喉结,呼吸又重又急。
他攥紧了裤管,还是不甘心。
明明你也有对我心软。
天色渐暗,月隐云中,山庄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落满了屋檐。
念念端着养魂汤,摸了摸心口,须臾才慢腾腾地推开房门。
屋内摇曳着烛火,却没发出一点声响,更没人唤她。
念念咬住了口腔肉,蹙着眉便往屋里走。她生闷气,便谁也别想好过。
养魂汤的气味尽往鼻腔里钻,她重重将药碗砸在桌面上,气势汹汹地掀开床幔:“谁教你还待在”
这质问声断作两截,剩下的一截卡在喉咙里,彻底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