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当然是求不来的,李寻欢怎会不明白?
可是他现在才觉得,或许爱就是一场用尽了所有力气,压上所有理智的求助——只乞求另一个人能伸出援手。
念念的指尖微动,咬紧了舌尖才能抑制住帮他拭泪的冲动。
那双细嫩的柔荑在衣袖下绞成绳结,焦灼混着心疼与酸麻在心里密密麻麻地蔓延开。
她的心好软,怎么能这么软?
当时她的心脏可也是这么疼过来的。
她暗叹一声,忍不住跺脚,干巴巴道:“我凭什么无条件地给你我的爱。”
这句话说完,她不敢再待,将那碗汤药‘嗒’的一声放在榻边,便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若再待上几息,万一亲上去了怎么办?
枣红的药波晃荡不止,顺着碗沿溢出几滴,李寻欢凝着那一圈圈的波纹由大转小,再一点点重归于平静。
良久,他才颤着手端起那碗汤药,很珍惜地一口口喝下。
喝甜汤一样。
等这碗药汤下肚,他才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腿——蜷屈间全然没了滞涩与痛感。他白着脸摸上胫骨,骨碎之处已全然摸不出伤口,竟似从未受过伤一般。
李寻欢的神色茫然了片刻,僵坐着一动不动,蓦然有些读不懂其中的意味。
为什么?
她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