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他缓过神,寻思出个不教她生气的法子,她鬓间的梅子香便顺着门缝漫了过来。
霜白的中衣一点点露出全貌,这衣料薄且透,便是七月盛夏穿,都太不像话了些,哪像是正经姑娘家会穿的?
她甚至没穿肚兜, 隐隐可见朱红,穿了比不穿还要勾人得多。
李寻欢低头,眸光紧盯着他栽养长大的幼果。
大半夜的,她要去哪儿?
纵使他心里已有了不好的猜测,却也只能苍白着脸,疲惫地喘息道:“更深露重,怎么穿成这样,着凉了怎么办?”
念念冷冷扫他一眼,既不躲也不藏,“少装模作样,让开。再敢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李寻欢抿唇,狼狈地移开了目光,嗄声道:“你要去哪里?”
念念甩下一句“明知故问。”,便自顾自往前走,边走还不忘挑眉道:“你觉得我穿成这样能去哪儿?”
李寻欢当然猜得到答案,便是因为猜到了,心脏才会瑟缩着发疼。
月色下,那件透白的中衣清楚地勾勒出她的细腰,那对腰窝一晃一晃地走远。
里面盛满水露与蔷薇时的艳色,谁也不能看了去。
他的眼底翻涌起沉黑的郁色,压下心间的尖锐感,攥紧了拳头追上去,口不择言道:“未婚嫁便是无媒苟合,怎能胡来?且你年纪尚小,未免伤身。他非良人,怎能随意托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