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尖锐的疼痛教他喘不过来气,整个人似无头苍蝇般被闷进窒狭的地底,在嗡嗡的轰鸣声里,连脊骨都在发颤。
她不可以对着别人甜声笑,不可以褪下衣裳,去吻别人的唇,不可以不可以去爱别人。
他无法接受念念嫁给别人,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单单想到那画面,他便全然失了理智,难言的焦灼、冲动、妒恼、恐惧混在胸腔里肆意拍打,似要破开骨与肉的桎梏,野兽破笼般倾轧出去。
他赤红着眼,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完全失了前辈的稳重之风。
铁传甲绞紧了眉头,才抬脚欲跟上,便被李寻欢一句喝声逼停在了原地。
他满心担忧,凝着遍地淋漓的鲜血,黯淡着眼眸喃喃道:“少爷,你何苦如此”
既是寿宴,主人自然不能滴酒不沾、一筷不动。
酒过三巡,念念扔下酒盏便要离席。
奚饶自身后揪住她的衣袖,眯起眼,拖长语调道:“好没良心,怎也不知陪一陪师兄?”
念念攥住他骨肉匀称的指节,“师兄又不是小孩,做什么还要我陪?”
她说完,不待他回话,便沿着来时路踏进梅林深处。
青鍋色的背影愈走愈远,直至没入院门,他才眸色深深地垂下眼帘。
院角。
李寻欢那双灰败的眸子,终于活过来,“念念”
这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细弱的微颤与涩然。短短两字里,已蕴缩了数不尽的酸与悔,任谁听了都要忍不住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