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脚下步伐不乱,紧握着飞刀,再不出手。
他身上的飞刀不多,若贸然出手,等飞刀用尽之时,便只能束手就擒。
这些妖鬼刀砍不死,无知无痛,便是飞刀穿了心,也能挥舞着刀斧爬起来。
他的心沉下来,内里的长衫已被汗湿,余光望一眼毫无动静的花轿,便知她还在赌气。
李寻欢焦急担忧得心肝胆颤,只能唤道:“念念”
他知道她一定有法子的。
冠帽小鬼声音嘶哑地打断他:“小妹既嫁了杜官人,便是杜家人了”
话音还未落,浓雾里便蓦然响起一道沉澈的声音。
——“我师妹除了我,谁也不嫁。”
这声音不大,却似铜钟般敲在每个人耳边,震得耳膜生疼。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斧钺钢叉皆挣脱了无力的手,哐当砸落在地。
李寻欢的耳边顷刻间便满是呜咽哀鸣声——满街的小鬼皆抱着头痛呼求饶起来。
景疏阖上眼,扶着膝盖大松一口气。
好险。
李寻欢却抿着唇,指尖不知何时又嵌进了掌心。
他抬起头,望向雾的尽头。
浓稠的黑雾倏地散尽,一个挺秀高颀的青年缓缓走出来。他穿着青鍋色的广袖直裾,系着朱殷色的腰带,眉如墨画,凤眼狭长,唇色殷红,似一把染了血的霜刀。
景疏愣在原地,怔怔道:“这是念念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