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如父,他怎能弃她不顾?若真如此,怎堪为人。
见她不应声,李寻欢深吸一口气便往屋外走。
谁能进兴云庄致她遇险?这念头刚一浮现,他便蓦然想到了月食那日,兴云庄方圆几里的异像。
他的眼皮跳动起来,正欲施展轻功,那扇雕花的木门却‘砰’地一声,无风自关。
念念轻飘飘道:“急什么?还未到时候呢。”
李寻欢蹙起眉,“未到时候?”
他的心虽还在半空,却也放下了大半。
以念念强横的性子,她若诚心不愿他去救诗音,提也不会提,恐怕还要千方百计地拦着他知晓此事。既然提了,想必已有了应对之法。
他猜得不错,但自古以来欲驱蛇虫,怎可不供它血肉?
念念手腕一转,自袖口摸出一张纸钱,上书着一行血字:廿二日,小妹成亲,百鬼送嫁。
“如今才廿一日,便是去了你也没法子带她出来。”
李寻欢看着纸钱上歪扭的‘百鬼送嫁’四字,呼吸声愈来愈重,怎么还听得进?
他提步便要开门,纵是时辰未到,也没有在这儿安生等着的道理。表妹不擅拳脚功夫,若是在雾中遇险,恐怕叫天都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