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飞刀似乎已到了断裂的前夕。
念念跪坐在床阶上,用那双蜜澄澄的猫眼凝注着他,劝慰道:“大叔可要打起精神来才好。”
他蜷缩在床榻上,紧闭着眼,全然似没听到。
念念绕起发梢,好整以暇地抛出鱼饵:“若再自弃自毁,可就没人能救你的诗音表妹了。”
凉意爬上四肢,李寻欢挣扎着撑起身,喉咙发紧道:“诗音,诗音出什么事了?”
他的嗓子早就咳伤了,声音嘶哑得含糊不清,话语中的焦急担忧却很清晰。
念念本是故意引他,但见他如此着急,心里蓦然便烧起一把火。
她看着他,只是笑,一句话也不说。
“你,你快说啊,诗音她”他急喘着穿衣,额角都渗出了汗。
念念冷冷道:“叫的好亲昵,我便是路口随便抓来的陌路人了。”
李寻欢未想到这紧要关头,她还要拈酸吃醋。他们这样脏污的关系,难得还要学寻常爱侣?未免太不知廉耻。
自从两人做下有违伦常的腌臜事后,李寻欢便再也未唤过她的名字。他第一次后悔取了这名,叠字太亲昵,唤起来竟似耳鬓厮磨。
且念念行事,与这名字的初衷更是背道而驰,早知今日,还不如唤作‘不念’。
他攥紧了手心,哑着嗓子道:“她是我的表妹,已是我此间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