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忍不住捂嘴笑道:“远之长大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寻欢绝不许念念在人前失礼,加之到底碰面次数无几,她只道两人是寻常表兄妹。若能促成一对小鸳鸯,不也很美?
她这话一出,李寻欢杯中的酒便已沾湿了衣襟。
那透白的酒液便似烧到了心间,叫他喉咙干痛,紧捏着杯盏,倏地抬头望向念念。
酒桌上的气氛一变,众人皆调笑着去看念念与远之,愈看愈般配。
方远之的脸微红,偏头瞧见念念面上并无不喜,忍不住翘起唇角,克制道:“可别瞎说!”
念念当然听不出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只一个劲儿地戳着碗里的米粒。
旁人皆只道小姑娘这是害羞,便只好冲着方远之与李寻欢挤眉弄眼道:“看来你们是要当亲弟兄了!”
“幺儿长的俊,倒也很相配!”
一句两句掺在一起冲着李寻欢砸来,酸涩与强烈的不适堵在心口,愈堵愈痛。
他蓦然站起身,衣诀带倒桌上的酒壶,捏着酒杯的手已用力到泛白。
他嘴唇微启,胸腔里的暗涌几欲脱口而出。
铁叔起身去扶酒壶,蹙眉笑道:“你这表哥怎比表妹还心急!”
李寻欢一瞬哑然,铁叔于他们有救命之恩,何必叫所有人下不来台?
不过言辞间冒犯两句,事后说开便好。
他虽是这样宽慰自己,那双僵直的腿却怎么也弯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