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单看着,心又绞了起来。
这巴掌大的小脸上竟已无一块好肉!偏偏每一处伤痕,皆是拜他所赐!
心头似有一把剔骨刀,正依循肌理将他细细拆分,愧疚与心疼已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辈子他都已无法再对她说上一句‘不好’。
他彼时还未料到,这念头会成了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
他只是沉默了很久,才接过那罐已用了一半的药膏。
念念坐上桌沿,双手往后撑,仰起脖颈凝注他。
岁月在断肠人身上,总要更无情些。他早已在自缚的苦痛中彻底枯朽,眼尾的细纹已似枯树的枝桠般蜿蜒出去。
可他眼底的碧绿却是年青的,温柔的,像一阵濛濛的雾,能将所有人网住。
李寻欢弯下腰,雪白的斗篷坠下来,便像将她彻底抱在了怀里。
稠腻的脂膏轻柔地搽在脸上,微凉,似拈了雪细抹在自己的伤口上。
他温热的呼吸正吹洒在自己的唇瓣上,药香味与酒香铺天盖地地倾倒过来。
一切瞬间模糊,世间只剩下那正微张着的薄唇。
形状姣好的,薄软的,一摁便会嫣红的。
她的指尖曾闯进去,知道内里的濡湿、滚烫与缠绵。
某种念头蠢蠢欲动,心脏酥麻,喉间干渴地近乎在烧灼血液。
很想把他
一种与暴虐同源的冲动自心间涌起,蓦然间,耳畔只剩下自己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