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斜切刻入木雕, 在细碎的‘簌簌’声中,木屑被层层剥离。手腕转动间,掌心的木雕已有了方方正正的雏形。
木屑溅上手背,又叠落在地
空气中醇厚清幽的木材香愈来愈浓, 这股气味似檀香, 细闻又能嗅到其间夹杂着的一丝甜味。
李寻欢还未睁开眼, 便已嗅出这是小叶紫檀的气味。
他全身无力地躺在拔步床上, 望见屋子里一应的家私器具,顾不得惊叹, 便已挣扎着爬起身。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赶往兴云庄的路上吗?
李寻欢上前几步,撑着圆桌勉强站稳身形, 见到桌面上摆着半罐膏药,才后意识地感觉到面颊处的黏腻。
寒风穿过交领往身体里钻,臂膀处一凉, 惊起细密的小疙瘩。他伸手轻触一下, 湿稠的白色药膏便凝在了指尖。
疑云笼在心间,门外却猝然响起一阵铜铃的碎响,李寻欢这才舒了口气,绷紧的身子终于舍得松下来。
念念推开门便见李寻欢面色苍白, 正扶着桌子咳嗽不停。她赶紧跑过去,提起床畔的斗篷便往他身上披,娇斥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叫自己活活受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寻欢连声询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念念一边给他系好斗篷的系带,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是谁想去救人,反而自己先倒下了。要不是我,你早已被狼叼走了。”
他虽纵酒伤了身子, 但怎会无缘无故地晕倒?
他才刚敛起眉,便听念念气道:“肯定是那几个老东西给你下了什么药!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