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暗器!”他将将发出这一声,那细线便齐腕断了他的手。
不待他痛呼出声,那细线便似细虫般密密麻麻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血雾似飘渺的雪撒在这间院子,愈来愈多的人惊叫出声,这细线竟缠得他们不能动弹!
正慌乱之际,念念捂着腹部撑起身,摇晃着走到李寻欢身侧,慌忙抱起他道:“大叔,你疼不疼?”
见满屋异动,李寻欢蹙眉凝声道:“我没事,你快走。”
一道寒风自背后袭来,念念蓦然回首,对上了天上的月相。
那轮透亮的圆月边缘竟逐渐染上了浓墨,似有人张开了血盆大口,正要一口一口将它吞噬。
细密的针扎感自心底蔓延,铜铃巨颤,涔涔寒意乍起,似乎在尖声提醒她逃离。
念念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透明的细线缠上李寻欢的腰腹,她略一用力,便将他背在了自己背上。
李寻欢微微色变,“这是”
念念只道:“我带你走。”
眼下他们若不走,恐怕李寻欢便再也走不了了。他自己纵然不怕死,可却绝不能连累念念。
念念哪是忧虑院里这些所谓的江湖侠客?倘若不是心中猝然升起的怪异感,她非要把这些人绞成烂泥不可。
好在她直觉这些人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李寻欢却不知其中门道,瞧见她脑门上的豁口,已忍不住苦笑道:“你何苦来淌这趟浑水呢?这件事恐怕无法就此善了。”
念念攥紧了他的手,恶狠狠道:“你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纵使她词不达意,李寻欢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仍然凝起了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