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震颤沿着心脏攀爬得到处都是,目光晃荡一瞬后,他哑声道:“又乱用词句。”
李寻欢未想到,他在雪地里随手救起的孩子竟会如此护他、救他。
他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兄,十八岁起便不得不承担起整个李家。
文,他是探花郎。武,他是小李神刀。
重重的荣耀压在他的肩膀,早已成了扫不掉的旧雪。他在所有人的凝视里,一路屏息过独木桥,一步都不能踏错。
向来都是他去护别人、救别人,只因世间会护他的父母兄长早已离世了。
上一个护他、救他的人还是
他不愿再想下去,若有错,也都是他自己的错。
锁骨一烫,念念低头瞧见那滴泪,嘟囔道:“你身体不好,一身的病又天天哭,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温着泪的眸子弯起来,李寻欢柔声纵她道:“没有念念,确实很难办。”
念念终于露出一点笑意,补充道:“除了我,谁会拿命救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最安全。”
李寻欢早已习惯了她的胡乱措辞,当然也点头。
念念忍不住嘴角上扬,甜声道:“那你就不想对我说些别的话?”
李寻欢一怔,凝着她的发旋良久,温柔地承诺道:“往后我会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疼惜你、爱护你。你若愿意,便唤我一声”
他话还未说话,已被念念阴沉打断道:“你!”
她停下步子,径直用灵力破开他的穴位。正欲大骂他一通,天色就蓦然一黑,再抬头,已成月食之相。
他们如今地处半山腰,远远便能见到一片灰色的雾漫过来,眨眼间便将兴云庄方圆五公里的地界全部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