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想躲开这两只爱挠人的猫爪,实在不难。可谁叫他已嘴短?
他只好捧着吃了一半的枣泥元子,无奈道:“别撒床上了。你怎么又跑到我床上来?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不许这样?”
念念用膝盖一砸床板,撒泼道:“大叔刚刚还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眼下却连床也上不得了。我难道是耗子,人人见了我都要逃?”
李寻欢听了她前一句话,已不由皱起了眉。这话说得,让人听了便很有歧义。
奈何她是个白字先生,言辞欠缺妥当竟才是常事,只好叹息道:“看来今日便要教你念书识字了。”
李寻欢已不自觉操心起来。对他乱说话,他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可若是换个人,把她的戏言乱语当真了便很要命了。
念念眼珠子到处乱转,忽然低头舀了一颗枣泥元子,咬破糯皮后,汩汩的枣泥便流了出来。
那是他用过的碗勺,她怎能拿来吃?
李寻欢瞳孔微颤,正欲起身去夺,说教的话都已到了舌尖。
然而下一瞬,她便伸手蘸上枣泥,蓦然去点他的鼻尖。
李寻欢满心都被她吃了那元子占据了心神,一时不察,竟叫她得了手。
温烫的枣泥被抹在他的鼻子上,湿润地蜿蜒而下。
他的眼睫一颤,还未缓过神,便见她弯着眼坏笑道:“黑鼻子耗子先生,人人见了你都要逃,念念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她便跳下床,火星子似的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