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说出口的话,她亦能想到。
她烦闷地按了按胸口,今后要想办法的事情又多了一样。她只有一颗心脏、一个脑袋,怎么忙得过来?
李寻欢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道:“你还小,一定要好好念书。”
念书便能教你乖乖听我的话吗?能教你爱我怜我吗?能教你一辈子不死吗?
但她当然不会笨到问出来,于是只是百无聊赖道:“念书有什么用?”
李寻欢瞧她一眼,笑道:“读书能识文断字,增长学识。我不求你满腹诗书,只要晓得礼义廉耻、不做个白字先生便已知足了。”
念念撇撇嘴,虽然很不爱听,但仍好奇道:“什么是白字先生?”
李寻欢大笑道:“我说‘睚眦必报’,你却读成‘鸭子必报’,你这只小鸭子便是白字先生了。”
他又忍不住去揉她脑袋,“你这小鸭子先生,现在可明白‘睚眦必报’是哪几个字了?”
他呼出的热气里尤带着梨汤与豆沙的腻甜,笑得胸膛都细细震动起来。
念念却猝然红了耳朵,怎么听不出他的戏谑。
一时间又羞又恼,悔得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头。
忿忿之际,忍不住窜上他的床榻,揪住他的脸颊便往两边拉,“我要是成了白字先生便叫你做面条先生!”
可怜李寻欢一把年纪还要被个小丫头掐脸,一时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