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般说着,她还是站起身,捂着脸跑进了夜色里。眨眼间,便再也瞧不见了。
李寻欢失力地倒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地看向屋顶。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就这样沼泽般吞吃过来,眨眼间便吞得他连骨头都不剩。
这样凄冷的夜,到底什么时候能熬到头?
念念捂上心口,面无表情地将手心的木雕扔进水里。这泄愤的一下,溅起的水花已近似人高。
她瞪一下水面,转身便走。
林诗音,林诗音。再敢想着这林诗音,她
想到这里,她蓦然停下步子。
纵使再不甘心,她也只能承认李寻欢武功深不可测,自己却只有一股儿狠劲。
她只能依附他,讨好他,学着装模作样,像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
她太弱小了。她正因这份弱小而感到痛苦和愤怒。
人生处处皆是猎场,弱者只能被人嚼碎后吞吃。她绝不能做下位者,她要掌控他,支配他,占有他。
如果他敢对别人摇尾巴,她就掐死他。
心中的念头愈发极端,她却血热得颤栗起来。她早发现自己是一个疯子,然而疯子要获得快乐总是很简单。
第一步,就是将‘它’拾回来。
她知道,‘它’就藏在自己的身体里,蛰伏在皮肉下,游梭在血液中,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