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经世事,他无奈道:“你是女孩子,不能这么说话。虽然你还小,但也绝不能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记住了吗?”
念念已听烦了,发觉他不愿意,只好耍无赖道:“可是你不是我爹吗?”
这就是在胡说八道了。
李寻欢瞥她一眼,单腿蜷起道::“你都这么大了,就算是亲爹也不能和女儿睡在一起。”
念念气得险些把被窝里的绒毛揪下来。
她都这样装乖哄他开心了,还要怎么样?
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在被窝里打滚道:“一会儿说我小,一会儿说我大,我难道是面条,拉一拉就变大,揉一揉就变小吗?”
李寻欢寂寞太久了,久到已忘了鲜活、滚烫是什么滋味。
如今见她这样可爱地撒泼,竟也觉得很有趣。
走江湖时,他虽然遇到小孩总会格外宽容些。可实则他并不是性喜童稚的人,直到现在,才终于体会到几分逗弄小孩的乐趣。
他笑道:“谁叫你要上赶着认我作爹?爹说什么,女儿只得听了。”
他这话虽是促狭之意,但到底松了些口。
念念却不干了,她恨恨道:“面条哪来的爹?”
李寻欢悠哉道:“像你这样乱喊人,莫说是面条,就是汤盆都能变出个爹来。”
念念当然说不过探花郎,一肚子闷气没处撒,见他修长的手指还在眼前乱晃,一下一下敲着膝盖,竟还悠然得很!
她当即从绒被里钻出来,握住他的左手,一口咬上了他的虎口。那力道似恶犬咬住了骨头般,牙齿都寸寸嵌进他的皮肉里,顷刻间便见了红。
李寻欢眼皮一跳,手上的青筋都已凸出来,冷冷道:“你倒是睚眦必报,一句都说你不得?”
念念原不想松口,听他又猝然咳嗽起来、眼下都浮起了可怜的嫣红,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