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在释然的名字反而成了他的结,千千结。
见他一口气念了许多个念字,她迷茫一瞬,试探着点点头。
名字, 她不在意。
念不念的,她更不在意。
见红烛已燃了大半,李寻欢淡笑道:“夜深了,你该睡了。”
念念其实不困,但她还是抱起绒被,听话地翻身躺下。
见她干脆利落地钻进被子里,已完全不打算挪窝,李寻欢略头痛一瞬, 敛眉道:“我是叫你回自己屋里去睡。”
念念赶紧往绒被底下缩,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猫眼,瞪他道:“可是我的屋子离你太远了,我很不舒服。”
她这话全然没撒谎,这痛是心脏要被啃光的剧痛,生死不过一线之间。
李寻欢哑然,只以为她挨了这一遭后惊悸成疾,不敢一人独处。
到底年纪小,先是险些被冻死在雪地里,被救后记忆全无,只能把救命恩人当成父亲,偏偏这个父亲还要三番两次地丢掉她。
这孩子一时间惊慌不安也说得过去。
可是
他叹息道:“那也不能睡在我这里。”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睡在那儿。我害怕,我想和你一起睡。”念念将绒被牢牢地压在脸上,仿佛生怕他一把夺去似的。
猝然听到这话,李寻欢已忍不住要笑。
这小丫头片子真把自己当成了三岁小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