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丢下她,为什么不听话?
这个念头一泛起,心中便像刮起了一阵狂烈的风。
她咬紧了唇,咬得鲜血淋漓。
还未想出法子,她又蓦然捂着心脏‘嗬嗬’痛呼起来。
内堂整理药材的药童听到了这声响,急忙来扶她,“妹妹,你没事吧?哪里疼?”
他觉得自己这声音已经很温柔、很亲切——对这样可怜又可爱的小姑娘,谁忍心对她恶语相加呢?
可没想到,她却一把挥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冷冷道:“让开。”
说罢,她便咬牙支着身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那一眼后劲十足,药童怔了许久才缓过神,望见掉在地上的狐裘,犹豫片刻,还是抱起来,远远冲她喊道:“你的狐裘!”
她当然听见了,可却头也不回,只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步伐急促而紊乱。
当你痛得快要死了的时候,当然顾不得冷了。
她只捂着心口,里面似有什么毒虫生啃自己的肉一般,叫她痛得几欲满地打滚。
直觉告诉她,会死的。
再不找到他,会生生穿心而死。
这种痛远非常人能忍受,可这孩子竟然一滴泪都未落下,反而眸子更冷、更阴,只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那瘦小的身子简直就要折在雪地里,可她却仍像野兽一样朝着猎物步步紧逼。
心脏里的那个东西,似乎在指引着她,回到他身边。
然后恶狠狠地,不,不动声色地吃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