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津扶上他苍白的面颊, 声音比春水还要柔,“以后有小凤凰监督我, 再也不会受伤了。”
她垂眸,温柔而坚定道:“我保证绝不会再叫它受伤。”
再也不会了。
陆小凤已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心脏处堵塞的厉害, 叫他嗓子也哑了。
“我带你去医馆包扎。”, 他扔下这句话,便不由分说地跃起身,带着烟津往不远处的医馆赶去。
烟津搂紧他道:“一点皮外伤罢了,回小楼再抹药就好了。”
陆小凤已急得嘴都起了皮, 连声道:“那怎么行?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淋了雨。都怪我。”
他眉头紧皱,似一张团得不成样子的薄纸。叫雨一淋,可不是湿得一塌糊涂?
莫说妖鬼修者,就是闯江湖的受这么点皮外伤,恐怕都不会放在心上,他却已急得团团转,天都塌下来了似的。
烟津哭笑不得,心脏却酸软成了一滩绵软的肉。这滩肉在他肩上荡啊荡, 顺着脊骨攀附在他的骨骼上,骨与肉寸寸搅和,要怎么舍得再扯离?
“瞧你们这分不开的样子,是新婚夫妻吧?”正理着药材的老郎中仰起头,和蔼地冲两人笑笑。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身子骨却很健朗。
烟津腕口的外伤已细细包扎好了,陆小凤却怎么也要等到雨停再走。
烟津正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声听雨,闻言笑道:“不是的。”
那老郎中只点点头,眼带笑意道:“那就是有情人。姑娘家的手细嫩,年轻人要好好护着,再不许她受伤了。”
见陆小凤应声去搂她,老郎中会心一笑,佝偻着背缓缓走近内堂,神情似感慨又似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