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津下意识咬唇,欲将前一句压下,细声道:“你虽目盲,可世间仍有花香。公子非池中之物,我这兰花亦非凡品,公子不若闻一闻?”
花满楼细细触摸着花瓣,感受着丝绢般细腻的花理。倘若这朵兰花盛开在春风里,那种生命力应当会更美吧?
不待他细闻,不远处便霍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给我也闻一闻。”,这声音如玉碎般冷冷响起。
“陆小凤!”花满楼轻呼出声,语气里已浸满了担忧。他太了解陆小凤,怎么听不出他现在的不对劲。
烟津心口一跳,似有丝线引着般转过头去。
他站立在灯下,不像是人,只像是灯笼的倒影。翠衫上已滴满了血渍和尘灰,好不狼狈。
那张不羁的俊脸上,黏连着暗红色的血块,自眼眶处滴落,像眼泪一样。
目光无声交汇一二,他的眼神里有数不尽的冷与伤。
烟津先别开脸,忍着胸腔里的潮湿与闷热不看他。心里像是有一万多种杂音齐齐奏响,好吵。
她蹙眉忍着,不作声。
风将血腥味飘过来,花满楼面色焦急道:“陆小凤,你哪里受伤了?”
世间能伤的了陆小凤的人又有几个?形势一定很严峻,才能叫他受了伤。
陆小凤长叹一口气,淡淡道:“花满楼,我没事。如果非要说有事,恐怕就是你生的太英俊了。”
花满楼沉默一瞬,良久才道:“我在小楼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