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她案板上的一条鲜鱼。
陆小凤紧咬着牙关,忍着浑身的冷痛,发着颤去擦右眼的泪。
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他狠狠揉擦着眼眶,擦得眼眶通红一片,似要擦掉一层皮。
在朦胧的泪光,右眼对上那双狐狸眼。她毫无触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心软、犹疑,只隔岸观火,与之前在魇境里的甜蜜判若两人。陆小凤甚至疑心,这是不是新的一层梦魇。
那把刺入左眼的袖里剑蓦然消融,陆小凤看着她,心里第一次那么想逃。
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这里太冷了。
他落荒而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阴庙。
陆小凤的一生里,落荒而逃过许多次。以往都是别人求上门来,他怕惹上麻烦才要逃。
只有这一次,他觉得逃了才能活命。
鲜血在空中溅开一片花,烟津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未说出口的话湮灭在了唇舌间。
半响,她才试探着拂去面上的几滴血渍。
粘稠而滚烫,红得烧心,浓得晦涩。
看着看着,她忽然重重地将指腹上这滴血擦去,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厌恶、极其不想面对的东西般。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色太浓太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