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字字惊险,稍有不慎便要被连带着丢了性命。
人性总是善恶两面,有白便会有黑,更无须说中间的灰色地带。
哪能用性命为人性做担保?
更何况左右逃不了这灼烧灵魂之刑,无缘无故,凭什么要走这一遭?
可偏偏,这人是铁游夏。
他并未想太多,什么作恶、怨恨,通通如风般消散于耳畔。
他只道:“我愿意。”
字字铿锵。
听到他这三个字,雪信仓皇地抬起头,细泪淌过唇角,“铁游夏,你疯了。”
“我不需要,你滚,滚的越远越好。”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怜悯,他说的对,你太自以为是了。”
尖锐的话一句紧接着一句,她还觉得不畅快似的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是为了利用你,才对你百般柔情献媚。”
“你怎么这么蠢,我不过只是逢场作戏。”
铁手听着,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平和,似乎能包容万物。
他只应声,并不说话,像是在用尽一切温柔、去妥帖地包裹一段荆棘。
他不觉得雪信合该受这样的揣测与为难,甚至要受刑自证自己,以逃脱性命之忧。
可还好,他可以替她受着。
更甚者,他想的是,看一眼,让他看一眼。
看一眼她的愁苦、让他明白她为何而黯然、为何而褪色。
他想从过往的深潭里将她细细捡出,妥善珍藏。可前提是,他得找到那个无人问津、不再对外开放的密闭渡口。
原本,他应该无处可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