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的无法再抬起头,全世界却只剩下这句嘶哑的承诺。
她知道,这是铁游夏的承诺。
那人面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冷硬道:“人鬼殊途,鬼是怨气所生,必定为非作恶。你是捕快,无须我多说。”
这剑修见他神清气明,看面相是个正直磊落、明辨是非之人。
本以为这般一说,这人定能幡然醒悟。
没想到铁手只是握紧了剑尖,摇头定声道:“世间事皆不能以一字盖棺定论。雪信纵然是鬼,也绝不会作恶。”
这话是由心而说,却并无任何私心。所以他才能说的这样坚定、这样掷地有声。
他喜欢阿雪,绝不只是贪慕她的美色,而是日复一日,怜她蹙眉时的悲望与跌宕,惜她泪眼里的哀婉凄愁。
爱她梨花带雨的芙蓉面,心中更难解的,却是胆怯敏感的那一部分她。
铁手用心看她,而非用眼看她。
他办案明察秋毫、从不纵枉。纵使他身躯像铁、内功更是沉厚,但绝非一个头脑空空之人。
自初遇起,雪信的那些心思、试探、有意为难,铁手怎么会丝毫无所觉察?
只是,他总是愿意纵着她的。
在雪信面前,他从未想做什么四大名捕。
他只想做永远站在她那头的铁游夏。
他虽未曾真切想到妖鬼这一层,可也知道,雪信定是受了数不完的委屈、吃了道不尽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