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不改色的冷笑着,陡然用力向后拖拽,雪信被这股力道拉扯而去,脚尖点地,擦出好一道长痕。
寒鸦右手凝出一把薄剑,凌厉直刺而来。
雪信往后倒,左脚飞踢踹向剑身。
这一下,还未踹到实处,整个人便已被寒鸦奋力地甩了出去。
雪信重重砸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些暗红色的污血。
那条白绫落在寒鸦脚下,被攥紧的那一端已洇湿了乌青色的妖血。
寒鸦面色铁青的看着近乎被腐蚀了一半的左手,看向雪信的目光终于染上了状若癫狂的杀意,“贱人。”
雪信低笑出声,哑着嗓子道:“废物。”
寒鸦勾唇冷笑,抬起掌,漆黑阴寒的妖力倾巢而出,似狂蛇般朝着雪信咬去。
赤红的鬼气迎上,不过两个来回,便已力竭被啃食殆尽。
雪信的胸口被强横的妖力猝然贯穿,魂体四裂,鬼气随着裂痕四溢。
原本苍白的脸已全然没了颜色,她倒在地上竭力想起身,最后不过将将仰起头。
寒鸦自远处高高在上的俯视她,眼里带着一点畅快、一点不屑,怜悯道:“再不求我怜惜你。我们姝色无双的雪夫人,可就要魂飞魄散了。”
不知听了他的哪句话,雪信蓦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轻笑出声。浓稠的污血自嘴角蜿蜒而下,蹙起的眉却舒缓下来。
她重重地闭上眼。
一百多年了,早就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