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仁一转,其间的刀锋已对准了铁手与龙舌兰。
便从这两只最令人生厌的老鼠开始。
黑雾自他身后凝聚成薄剑,然而不待利刃出鞘,一道白绫已更快飞至他的侧颈处,杀意乍现!
“你敢。”
寒鸦眯起眼,缩身摆腰,擦着白绫急退三步。
他停住身子,冷冷吐息着,手指微触颈间的血痕,一点乌青色的妖血粘腻的渗出。
“好啊。”他似是被激起了兴致,又似是真的被激怒了。
那双指节分明的手长出漆黑的长甲,他催动妖力,凌空竖起数十把薄剑,冲着雪信的方向直削过去。
雪信的白绫一旋,那数十把薄剑便被搅进了其中。
浓墨般的妖力与赤红色的鬼气相抗,无多时,只听刺啦一声,白绫乍裂,几把扭曲的薄剑叮当落地,只余几道剑气四射。
满地萧索的枯叶被剑气肆虐的飘飞,一叶障目,视线倏尔被遮挡一瞬,雪信单脚一点,身子向后折去。
一道冰冷的剑气堪堪擦过她的脖颈,几缕乌发随着枯叶飘然落下。
寒鸦睨向她脖颈间那道血痂,位置丝毫不差,这才满意般露出一点笑,玩味道:“这活人的生气,夫人也该多进食些。一身的伤还未愈,做什么舞刀弄枪?”
说着,他放轻声音,眼里漾起狂热的光,诚挚道:“我们皆有百年修为,何必闹得不愉快。杀尽这些人牲,我们都能升阶。此间可再无那些修仙名门、捉妖世家,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夫人还守着那两个虚情假意的凡人做什么?”
雪信赤眸转深,闻言轻嗤出声:“看不惯你一身的腐臭味罢了。虚情假意的人我见多了,虚情假意的妖倒是头一次见。”
言罢,白绫凌空裹绞而去。
寒鸦拧过身,以手臂格挡,另一只手紧紧抓握住白绫,滋滋地腐蚀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