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相遇之初,这袖口就已经被他用铁钩割下了一块布条。那块布条应该乱缠在皎皎手上,而不是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在他的衣袖上。
他忽然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荒谬。
柳余恨抬起装着铁球的右腕,一点点仔细看过袖口。
他的腿有一瞬的瘫软,心脏一片空茫。
眼前像是起了一片大雾,他身处其中,彻底看不清了。
他像是醉酒汉似的,东倒西歪,脚步浮重的跳进花满楼的屋子。
完全顾不上敲门,将陆小凤那番只有野狗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跳进窗口的言论完全抛之脑后。
他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比野狗还要癫狂,对着花满楼和陆小凤的方向颤声问询道:“今日、今日是几月初几。”
然而,他得到的答案却再次让他失望了。
一瞬间,像是被人以败家之犬的姿态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幽冷诡谲的地窖里。
而他站在原地,等着不知道什么人,将他大卸八块。
到底…为什么…
耳鸣声重重回响起来,似乎真的想逼疯他,而他披着头发面目狰狞的样子,也和一个真正的疯子差不离了。
所以,那个曾短暂出现在夏夜里的倒影,或许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亦或者是他于睡梦中中了什么迷香奇毒而臆想出来的?
他气血上涌,忽的涌出大口鲜血。
可他却毫无知觉,那只恐怖的独眼里只余下彻骨的苦痛与哀恸。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没有深山,没有皎皎,没有那两日的际遇,一切都是他太过渴望被爱而做的一场梦。
他好不容易,在冰冷无望的人生里遇见了一轮皎皎白月,现在却要告诉他,这一切不过只是大梦一场?
在某种希望落空之际,心脏像是被挖空了。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