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奴吸食了血液后,无论天南海北,都能轻易的找寻到血液的主人,甚至凭借他人的气息就可以千里追踪。
可惜拥有这种天赋的玉蝶奴,没有狩猎的天分,仿佛冥冥之中就注定着,是为了一场飞蛾扑火的追逐。
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三个人都住在客栈里,因为他们还有要杀的人、要找的人。
夜色暗涌,柳余恨站在窗口,与以往的每一天一样,痴痴的看着漆黑的夜黯然神伤。
窗外无星无月,只有一片黑压压的夜幕,就这样淹过来、淹过来,直至将他淹没。
十年前柳余恨就该死了,可偏偏他还活着,死对他来说竟也是件难事。
他身上浓郁的悲伤与凄凉,几乎具象化,像是某种沉默的呼喊。
胆怯的人往往敏感而柔软,当一只蝴蝶听到这一段沉默的频率,也就感受到了他灵魂凄苦的阵痛。
她轻轻煽动了蝶翼,不是悄无声息的,而是让窗边的人知道,这间屋子里已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柳余恨冷冷的看过来,见到这只熟悉的残翼蝴蝶时,他的表情说不上惊讶还是平静,只是用没有一丝温度的一只独眼看着。
直到那只蝴蝶像是读懂了他的沉默,摇曳着残缺但仍不损美丽的翅翼飞至他的眼前,他的眼里才终于有了波动,但那里面都是穿肠的苦涩。
对着这样一只残翼蝴蝶,他竟然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黯然!
皎皎看着他悲伤的独眼,知道他已然认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