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怅然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又看向了那个似乎百看不厌的窗台,像石像一样怔怔的对着窗外。

他身上总是凝着一股冰冷的死气,皎皎看着他,片刻后煽动翅膀,轻盈的翻出窗,落在院子里的一丛四时春里。

这丛四时春开了一大片,色泽艳丽不沾尘,如永不凋零的春天。

她煽动着打翻了霞光似的蝶翼,撷了最鲜活的一朵,衔着花飞到柳余恨眼前,挡住他痴痴看向天际的独眼。

柳余恨终于舍得分一缕视线给她,但他的目光仍那么冷硬,丝毫不为所动。

皎皎只能轻颤着上前,把那朵开的极好的四时春放入他衣领相交的缝隙里。

然而下一秒,就被他用内力震落。

皎皎失落在他冷漠的眼神里,低头丧气的玉蝶奴低垂在半空。

她为他的眼神难过,但仍抑制不住的飞落在他的心口,心脏的频率冲破那一层薄薄的血肉,在她的耳边震动。

这个人活着,他的心却已经死了,可他的心脏却仍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柳余恨浑身的肌肉绷紧了一瞬,垂首看了这只飞入他怀里的蝴蝶良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独眼里忽的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之色。

他最终还是没有驱赶这只和他一样残破的蝴蝶。

蝴蝶不会读懂他的狼狈,也不会厌恶他的残缺。

而皎皎终于安心的将自己悬停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