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推开院门,照常往自己屋里走,没走两步就感受到了院子里另一道呼吸声。

桑菀没有掌灯,这让她红肿的眼眶在黑暗里被遮掩的很好,“崔略商,你怎么才回来。”

她声音很小,听着话像是责怪,语气却毫无埋怨的意思,反而语调娇柔。

“不许我回来了?”他嬉谑的笑道,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他走近了。

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酒味,衣衫都似乎浸了味。

桑菀鼻子微动,顿了顿,没说什么,反而攥紧了手中的东西,心里酸胀的感觉又开始翻腾。

李符说过,他喝酒是为了压制出生带着的内伤的解毒药物。

追命喝再多酒也都眼神清明,是了,他千杯不醉的。

可是他满腹准备好的对小姑娘质问自己喝酒的托词却没用上。

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像是悬在半空的什么东西,终于随着风被吹落在泥泞地。他嘴唇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白日里见到的画面反复的浮现在眼前,让他内心浮躁。

想再说些促狭的、调侃的话,让一切往脑海里预想的画面上引导,却哑然了。

原来说这些话也是要费心力的。

“崔略商,这个送给你。”桑菀做了许多心理准备才有些轻颤的说完,话音刚落,她的耳根慢一拍似的烧起来,心跳失律的感觉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桑菀再次在心里庆幸,幸好没有点灯。

不然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