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你的态度会这样理所当然——取悦到王是他那时的价值所在,如此微末的印象竟然让你轻易地改变主意,饶恕了一个毁灭过世界的罪人。
“但是你选择不为自己辩解——这让我觉得为难。我准备将你杀死时,你完全放弃了抵抗,似乎魔力带来的光芒令你心醉神迷。我不认为你没有反抗的力量,事情进展的顺利超出我的预判。而此时此刻,你从痛苦中苏醒,竟然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无怨怼。你用一种好奇的、温和的、全无敌意的目光观察我,仅仅是如此。这其中当然有暂时丧失行动力的影响,但那不是决定性的。”
你对白厄露出一个微笑,不太友善,不太宽容,也称不上恶意。
“你渴望被杀死,内心迷恋撕裂的痛感吗?你在追寻什么样的光芒,又因此被哪头藏匿于阴影中的怪兽追逐呢?但纯粹如此的话,我的内心便没有困惑了——你的迷乱还远不止于悲痛、绝望与愤怒。我无法把你和忆者们口中那个毁灭世界的绝灭大君形象轻率地统一。我个人认为,你的认知在一定程度上错乱了。所以我非常好奇,翁法罗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魔法获知一切实在太无趣,我会通过别的手段确认的。”
剖析眼前人的内心让你产生了一点快乐,但对方平淡而包容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为你带来了郁闷。
在一次次点头摇头的艰难问答中,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还认为自己理应受到惩罚。
这令你匪夷所思:从天才俱乐部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铁墓实在不应该拥有这一方面的固执看法,并且,这份对自我的审判与他的行为事实冲突了。
最后,你撂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好好养病。”你说。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除了侍者与随之送来的治愈魔药,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踏入过这间偏僻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