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旁两人沉默的注视下,他忽然感觉自己连打开折叠信的勇气都完全丧失了——能让阿格莱雅在他面前露出这种不忍的表情的,还能有什么呢?
绝望的预感和侥幸心理开始撕扯他的内心,让他忍不住猛地产生一种痛苦的念头:如果他的预感是错误的就好了。
可是,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如果在离开之前再多和你说几句话就好了;如果,他根本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奥赫玛就好了!
白厄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指尖打开信纸。
一股无比强烈的恐惧侵占了他的内心,像哀丽秘榭那头阴影中的怪兽又跑出来纠缠他似的,白厄感到反胃,甚至想要逃跑。
信里到底在说什么,你和来古士在说什么,苏尔又在说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又让他反反复复地想起你的脸?他可以受到那样的夸奖,可以得到那样的祝福吗?难道那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他不负有为之不断付出的义务吗?
他这样的……这样的……什么呢?
前所未有的迷茫捕获了白厄。
他到底是什么呢?
是心愿煅烧的刀剑,于是逆水行舟。
是点燃自我的旗帜,于是奋力前进。
是照彻长夜的黎明,于是背负世界。
是随风飘散的灰烬,于是沉入永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