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靠海,位置极佳。四周的草地上已经长出了嫩绿而茂盛的青草,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他站在那里,甚至还穿着厚重的家主服,是黑色的,厚重而肃穆。
他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压在嘴里什么都没说。
从不沉湎于过去的他,竟破天荒地怀念起高专那片总是澄澈如洗的蓝天白云,怀念盛夏时节聒噪却充满生命力的蝉鸣,然后……不可抑制地想念起一个总是裹在黑色大衣里的清瘦身影。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忘记那个人的模样。
那个人只手为他挡下宿傩的致命一击,在炫目的蓝白色光芒中蓦然回眸看向他的模样,偶尔还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然后是太宰治捧着那枚白色结晶冲他微笑的样子,在古老院落树下蜷缩着睡着的样子,用那种冷漠又平静到极点的眼神盯着他看的样子……
他其实很喜欢那个人的眼神。
总是那么漠然、镇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真正映入他的眼帘。
在看向他时,眼底有时会带着残忍的笑意,带着恶意满满地嘲讽他时,那模样……像个怪物。
五条悟一直都知道,太宰治曾经或许是真的动过要杀了他的念头。
他对此并不在意,甚至内心深处曾隐隐有过一丝期盼。
反正本来,太宰治不出手干预的话,他就会死在新宿的那片废墟上。
他还记得那天,太宰治冷笑着嘲讽他。
“天真到愚蠢。”太宰治的左眼被绷带严实实地遮挡着,“宿傩用着伏黑惠的身体威胁你,调用魔虚罗挡下你无数攻击,还立下堪称荒谬的束缚,你倒是追求干净磊落的胜利,所以你活该。”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