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意外相识,没有利用也没有欺骗,但或许可以说有救命之恩。他们在这里谈论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分别的时候,是太宰治率先提出来的“下次”。
“下次”,是只能在朋友之间出现的词汇。因为没有人会跟陌生人约“下次”。总之,他们普通地成为了朋友。
后来,他跑去跟织田作一起处理尸体。那是港口afia底层最肮脏无趣、也最辛苦的任务之一,是织田作的任务。尸体腐败的恶臭会渗进衣服纤维里,经久不散。但他自告奋勇,整天整天地和织田作一起搬运尸体。
某天,他们带着一身仿佛腌入味的尸臭,袭击了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文职人员。
那场袭击更像是一场荒诞的恶作剧,一个带着浓烈气味标记的入伙仪式。坂口安吾就此也跟着他们一起举起了酒杯。
于是p里从此有三个人把酒言欢。
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觉得有些恍如隔世。或许他不该说恍如,那是真正的隔世。
那个世界,那些人,都被彻底留在了彼岸。只有他,也只剩下他,还坐在这里。
“老板。”太宰治问,“能在里面加洗洁精吗?”
老板擦拭杯子的手顿住了:“……我想不行。”
太宰治笑起来:“我猜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