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练完钢琴,就会让我跟他合奏。他弹《月光》,我就试着用小提琴配上些简单的和弦……虽然常常跟不上他的节奏,尤其是第三乐章,他总是嫌我太慢……”
店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中那点温暖的光芒也迅速黯淡。
太宰治和五条悟沉默着。
这份沉重而私密的记忆,此刻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回应。
但这心照不宣的静默,却被身后卡座突兀的质疑打破。
“长谷川叔叔的意思是,那架钢琴昨天还能弹?”他们身后的男生之一,田中律质疑道,“然后今天就烂了?”
他身旁的好友,小山夏辉用怀疑地目光看了看太宰治的背影:“该不会就是这家伙弄烂的吧?这不正好,叔叔,让他赔吧?”
长谷川店长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夏辉君,随意揣度别人是件很失礼的事情。”
田中律基本没听过长谷川店长这样的语气,一时有些不可置信,目光扫过店长,又掠过太宰治的背影。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视线在太宰治的侧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眉头拧起:“喂,叔叔,这小子……这侧脸,有点像悠真那家伙啊。”
“哦,原来如此。”田中律猛地一拍大腿,“叔叔,您该不会是把对悠真的思念,寄托在这小子身上了吧?难怪今天不对劲呢。”
长谷川店长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用力攥紧了围裙。
“我长得像,弹琴还好听,店长愿意对我表达善意,有什么问题吗?”太宰治转过身,鸢色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毫无波澜地迎上田中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