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某种无由来的心虚,我期期艾艾走到厨房:“我帮你打下手,鼬?”

鼬正在切胡萝卜,头发扎起,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小臂的肌色。因着握刀的动作,肌理经络连成流畅漂亮的线条。闻言回头看了下我。

自从鼬接手我的生活之后,我莫名其妙变得懒惰起来。有时候连穿衣刷牙都是在困倦中由鼬帮我完成的。

仗着有鼬在,我从来不自己吹头发。还未擦干的头发往下滚落水珠,很快就浸湿了睡衣。

薄软的布料吸饱了水分,透出内衣的缎带花边轮廓。

鼬忽然皱了下眉。

他抬起手,原来是他方才出神,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鼬也有这样粗心的时候?

就像知道斑会吃豆皮寿司一样,太过完美以至于有距离感的朋友们偶尔露出这样的一面,我会觉得非常可爱,产生亲切之情。

有轻微的血丝渗了出来,我走过去,抓着鼬的手,含在嘴里舔了舔。

乡下出生的我,有很多东京人看不上眼的陋习。

手指拿出去的时候粘连着唾液的丝线,鼬看了下手指上唾液的湿痕,又垂下眼睑看着我。

我有些毛毛的。

“怎、怎么了吗?”我说,“在我老家,小伤都是这样消毒的。”

鼬还在看着我。

他缓缓眯起眼睛。

鼬这副平静的表情让我感觉整个身体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危险得不可思议。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起来,鸡皮疙瘩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