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抚摸乌鸦的羽毛,轻描淡写道:“鸢,后悔的人不是我。是你先拒绝的。”

带土不再说话了。

我胆战心惊,汗流浃背。

这两个人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打起来。

地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我看见许多亮晶晶的小石子和枯萎的野花掉了出来。

带土的轻笑声甜蜜又毛骨悚然。

“这些还给你。”带土的手臂勒住我的脖颈,他把全身的重量压下来,从面红耳赤不停咳嗽喘气的我手里抽走那枚贝壳,“我只要这个。”

被细细打磨好的贝壳在阳光下闪着靛青色的美丽珠光,捏在戴着黑手套的食指与拇指之间。

带土将我搂在怀里,黑底红云的袍子几乎将我从头到脚盖住。

鼬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

空气里的张力令人汗毛耸立。

我没看见鼬是怎么动手的,我只知道自己快在原地吓尿了。

我哆哆嗦嗦抱着头蹲在地上,尽力蜷缩自己,思考在绑匪内讧的时候人质偷偷溜走的可行性。

还没思考完,鼬和带土就打完了。

周围一片狼藉,宛如狂风过境,只有我蹲着的那小块地方还是芳草萋萋。

我没看出来谁赢了,我这些天送的野花石子都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他们俩已经开始讨论起公事了。

“收到回信了,”鼬说,“对方同意了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