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建议是,最好请家人或者朋友照顾。”

我的嘴唇嗫嚅了下。我不敢让爸爸妈妈知道:“朋友……朋友们都没有空。”

打搅别人追逐梦想的是坏蛋。

我不想做坏蛋。

但也不想被我的朋友们丢在身后。

她们好像已经走得很远了。

我想把眼泪擦掉,但是一抬手就浑身都疼。

“那也可以聘请护工,”医生说,“骨裂伤最好静养。”

我没有说话,默默攥紧床单。

或许是看到了我的难色,医生说:“我们医院也有志愿护工,是完全免费的,和政府机构合作。”他笑了笑,“正巧,今天就有负责人要来医院。你们接触下,要是合适,就可以走流程申请了。”

我连忙感激地同他道谢。

他又按压伤处,询问我痛感,正做到一半,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来人想必是个人缘不错的男性,一路走来,都听见有人和他寒暄。

他们叫他“止水哥”,恭喜他破获大案。又戏谑着称他为“劳模”,前脚刚把连环杀人案件的凶手抓获,后脚就马不停蹄地来医院做志愿服务。

“这才是真正心系民众的好警官呀!”

“大哥哥,大哥哥!看看我画的这个,这是我,这是大哥哥——”

“止水,你上次推荐我的靠枕……”

“止水哥,你怎么来了?”

“止水!止水!快快快!扶我一把!”

随着熙熙攘攘的声音,一只手握住门把,将门推了开来。

来人穿着警视厅制服,硬丨挺英俊,肩宽腰细腿长,站姿挺拔,配枪在枪袋里闪烁着低调内敛的暗光。

黑色卷发,左眼戴着眼罩,脸上正笑着,半侧过身,对身后寒暄的人挥手作别,牙齿整齐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