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用力甩开他,又注意到他握着我的大臂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我弄伤的。
我停了一瞬。
他不知是误会了什么,呼吸猛地一滞,我几乎是瞬间汗毛耸立,但他并没有对我做那些让我害怕恐惧的事,只是……只是靠着我,将脸埋在我的发丝里深深呼吸,接着闭目养神起来。
咦?
睡觉?在这里?此刻?抱着我吗?
我蹙眉别扭地挣了下,他收紧手臂,像蛇绞缠猎物。
“别动,”他要求道,声音有些困倦,给我一种撒娇的错觉,“比起辉夜,你不应该更亲近我吗?我就不行?”
辉夜经常这样抱着我,抚摸我,欣赏一整天自己打扮的成果。
而因陀罗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他的眼神很冷静。
似乎他很早以前,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看着,习惯了成为两个人中,因为太过出类拔萃,所以不被偏爱的、被忽视的那个。
我愣愣地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因陀罗抱着我的腰,整个人的重量挂在我身上,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我低头看了下被他写满注释的书页,又侧头看了下他颤动的纤长眼睫。
眼球在薄薄的眼睑下滚动着。
在装睡啊这家伙。
因陀罗方才讲解得很认真,怕我看不懂,又特地取了笔来写注释。
我发现他其实是很有才气的人,难怪如此傲慢。
在他去取笔的那几分钟,我是可以偷偷溜走的。
但我没有。
我坐在原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