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就像有钢铁下颌一样不为所动,真是恐怖的男人。
他又问了一遍。
如果是最开始,我一定会吓得眼泪都流出来,尖叫着满屋子乱窜。但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嗯、嗯……但是看不懂。”
我抠着地板的缝隙,汗如雨下,心脏怦怦乱跳,小腿肚肌肉隆起,随时准备掉头就跑。
“是哪里看不懂?”他十分有耐心地问。
我放松了手指的力度,低着头,慢慢地说:“每篇文章开头的引喻,还有一些生僻汉字没有标假名,理解起来磕磕绊绊的……”
他微微靠近了一些,半跪在我身边,咖色的长发贴着我的手臂。凑过来看我打开的书页。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在发抖。
他的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靠得太近了,我感受到他的大臂上隆起一段凹凸不平的痕迹。
“……大概就是这样。”因陀罗停下写画的笔,侧过头问我,“理解了吗?”
“……”
他说了好半天,我都左耳进右耳出,一直在想他大臂上裹着什么。直到又闻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我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绷带。
是包裹伤口的绷带。
这个位置,是我之前在仓库弄伤他时留下的。
因陀罗往常穿着风衣,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我都不知道,几个月前在他大臂上留下的伤口,居然一直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