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昳丽的和服大袖盖住我,辉夜搂着我,一点点用衣服将我裹起来。

我闻见月亮的味道。

因陀罗的脸色阴沉下去。

辉夜慢慢笑起来:“好啊,”她一改神色恹恹,在我脑袋上发出愉快的声音,“让绝把东西准备好。”

于是,莫名其妙三个人在一起烤年糕吃了。

我当然是负责烤的。

这两个看着生下来就在终点线的古典美人,连辉夜给我抹在脸上的化妆品都用的是特供品,应该前半生都没有吃过这种平民小吃。

点燃炭火,将白白硬硬的年糕剪成小块,用铁夹放在网上烘烤。

木炭燃烧的白噪音、流水淌过的声音、惊鹿落地的闷响。

年糕噗噗膨胀起来,在表面鼓出雪白的泡泡。有的很小,有的很大。我忍不住用夹子把大泡泡戳破,它噗得冒出一团热雾,萎靡地塌下去。

“像这样起了泡泡就是烤好了。”我把烤得柔软黏糯的年糕放在小碟子里,“可以吃了。”

绝准备了十来种蘸料,我只认识黄豆粉和红糖浆。保险起见,先蘸了红糖浆,接着撒上黄豆粉,仔细地将叉子摆放在碟子上,端给辉夜。

年糕接二连三地烤好,我本来不想给因陀罗,因为他是大坏蛋,绑架犯,我绝对不会和他做朋友。但小时候在家里烤年糕,我递给爸爸妈妈递惯了,烤完顺手就递了过去。

他绝对误会了什么,抓住我要往回收的手腕,盯着我,咬住了年糕。

年糕入口的时候,他怔了下,接着面不改色地嚼了几口吞了下去。

“我暂时离开一下。”他对我说。

我满头雾水。辉夜用袖子捂着嘴,在我身后发出幸灾乐祸的嗤笑声。

太好了!

她终于开心起来了。

我跪坐在炭火前,偷偷侧过脑袋,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心里也变得喜悦而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