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么晚了!她猛地抬起头,就看到肖时钦正坐在旁边,认真凝视自己画。

“这里——”他伸手指了指画中机器麻雀的翅膀,“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江羡渔看着自己画的麻雀翅膀,是完全符合鸟类身体结构的啊。

“不符合机械结构,这样的配件,这样组装,会失去平衡的,而且没有伸展性——鸟的翅膀是需要能伸展和合拢的吧?”

“啊……说得也是!”江羡渔恍然大悟,追问,“那机械组装的时候,要怎么解决翅膀里面的伸展问题?”

“用齿轮和短金属条拼接,或者加弹簧都行。”

“……我懂了!要让它能动起来是吗!”

江羡渔灵光大作,重新扒拉出一张宣纸铺上,然后润笔、俯首,趴在桌上快速描了一只机械小鸟的雏形出来,在翅膀的部分作了改动,但没有按肖时钦说的去用齿轮或弹簧——她选择了液压装置。

肖时钦很快看出她画了什么,眼里流露出惊艳的欣赏。

“真厉害,怎么想到用液压装置的?”

“液压器的形状比齿轮好看,画进翅膀里和谐一点。”

肖时钦眼里的赞同消失了,他很严肃地反驳:“齿轮是最浪漫的机械。”

江羡渔却在继续认真描摹,没空理他,埋着头敷衍道:“嗯好。”

肖时钦觉得自己或许也该生一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