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爷眯着眼睛一样一样检查,打开罐子闻了闻,“是这些,天青色瓷罐里的,是涂抹身上的,最好是用掌心加热,每次薄涂。黑瓷罐里的,是涂抹在——”
他硬生生停住了,想必黑瓷罐里的,涂哪里,燕驰自己知道。
晴心听话听一半,倒是急的很,接着问:“涂抹在哪里?”
元琪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皱着脸嫌弃碎嘴子,晴心很快反应过来,“哦——”
燕驰冷着脸站起来,“你们两个出去。”
柳三爷也跟着出去,临跨出门,想起周云初把自己家祖传的药蜂疗法交给他,自己又常年带着竹沥学医,算竹沥半个师傅。
周家几个孩子,低调质朴,明事理,尤其周云初总是大方柔和,待人诚恳。
“三小子,她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把人弄成这样,你爹非扒了你的皮——”
青硕一直在厢房外面候着,朝屋内看了一眼,正对上燕驰冷冰冰的脸,一把捂住三爷的嘴,“三爷,三爷,天冷,我们去喝一口酒,暖和暖和身子。”
“捂我的嘴,我也要说,她救过你爹的命,她的命要是葬送在了你手上——你放开!”说罢,一撂袖袍,径直坐上马车回殿帅府去了。
青硕转身就把厢房门关好,公子这种强悍体魄,一般人都扛不住,更何况,夫人也实在纤瘦单薄了些。
太祖时,就定下‘诸班之妻,取女子之长者’,后世子孙皆为禁卫。
找娘子,他们不看家世嫁妆,找的都是个子高大健壮的小娘子,甚至蛮夷壮妇,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个子才高大健壮,身高越高,职位俸禄也越高。
可是,公子和夫人,就像一对冤家,一个强悍,一个纤弱,悬殊的太大。
两人若是对抗,下场可想而之。
厢房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微弱,燕驰盯着榻上这张苍白小脸,看了片刻,净了手,掀开被子,解开她的衣衫,指节挖出药膏,用掌心加热,一点点涂抹,视线所落之处,都是他掐的痕迹,刺眼、凶残,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