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手臂一次次抹完,一罐膏药,竟然用去半罐。

换了种药膏,这种药膏,只在他们成亲第二天,去春明坊新宅的时候,给她涂抹过。

指尖挖出药膏,缓缓的递进去,榻上的人立即皱眉,整个人缩成一团,让他没法再继续涂抹。

男人有些懊悔,连着两个晚上,身体上发疯的满足了,只是这心里空落落的一塌糊涂。

他的本意是想

生个孩子,留住她,可是愤怒完全泯灭了理智。

手臂圈着纤瘦腰身,将人抱着,脸埋在她的颈脖处,都是浓厚的药膏味。

“我错了,你醒一醒,好不好。”语气带着惧怕,轻声哄着,试图在她的脸上寻找一丝醒来的痕迹。

然而,周云初的呼吸微弱,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好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他端详着这张脸,倔强,这两个晚上,原先她哭的很大声,后来就不哭了,咬着牙也不求饶,连声音都没有。

越沉默,他越生气。心凉的透透的。

自从临安回来后,她就不怎么和他说话了。去的时候,神采飞扬。回来的时候,沉默不语。

她一次次的办完她自己的事情,什么手段都使上。

眼看着,她一步步要远走高飞,离他而去,他真的没办法了。

周云初笑着的时候,使坏的时候,狗狗祟祟的时候,看见金子时,一双杏眼,水汪汪,格外鲜活灵动。

还有这张小嘴,说话从来都很柔和,逼急了,她也不会骂人,最多,闭嘴不说话。

他是真的有些怕了,怕她不醒。

翌日清晨,大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