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秘密挺多,惊喜也挺多,种西瓜、种棉花,成天变着花样折腾着她的小铺子。
他至今回首,都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娶她,而且还是诓骗着回去的。
十三岁那年,他全家的性命都押上了储位之争。
大将参与皇家储位,自古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父亲深受先帝拔擢之恩,从一个三班小使臣,位列三衙管军,封上柱国,武康军节度使,武臣巅峰,这份知遇之恩,唯有舍身以报。
最激烈的时候,甚至父亲亲自带甲持刀守护在福宁殿,放出去的言论也是坚定支持当时还只是六皇子的陛下。
大哥二哥,各自领兵。他由于年纪小,就放在官家身边,本以为是最内围安全的地方,争权之人混入内侍从禁中杀出,内围变前沿,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他领着百名侍卫扛到父兄撞开大门赶来。
那时候,他只是身高比同龄人高大而已,心理上还是个孩子。
在那之前,他连只兔子都舍不得杀,一日之内,杀戮了多少条性命,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只记得一张又一张带血扭曲的脸扑过来。
从那天起,他的睡梦中,那些人脸总是出现,很少睡个好觉。
各种方法都试过,药吃过,甚至远离汴京,去边州待着,都无济于事。
行走于世,表面上春风和煦,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有多麻木,他没有多少欲|念,包括男女之欲,嗤之以鼻。
到了年纪,得益于这副皮囊,说亲的很多。大嫂二嫂也曾关心过他的婚事,问过他娶妻的标准。
可是他没有标准,完全没有娶妻生子的想法,纯粹觉得麻烦,没有必要。